一个中国人眼中的越南

车过凉山以后，空间突然变得开阔：一片平原，稻谷欲黄。老曹说，再往前，过了北宁省就快到河内了。

他介绍说，我们跑的，是越南最好的高速公路之一。我说是吗？他的说法让我不得不惊讶。因为这条路在我看来，也许只相当于中国的国道，不，甚至只是县际公路。

这居然是最好的公路之一？高速公路？我怎么看见摩托车也在上边乱跑?老曹笑笑说，摩托？越南的高速路上还有牛走呢！

真是出国了!虽然难以置信，但我相信是真的。因为老曹在越南已经呆了快三年了。

老曹是我过友谊关时才认识的朋友。四川绵阳人，刚回去抗灾了回来。说起绵阳就亲切了许多，因为我也因为报道的关系刚从那里回来。加上老曹是个热心人，一来二去我们就熟了。

老曹在越南做生意快三年了，主要做国内一个医药企业的药品。但他说他这次来是准备把生意清掉，不做了。因为他们所做的产品一直上不了量。

说起越南，老曹的话就话多起来。

他说，你去了越南，一定不要把越南人说请你吃饭的话当真。他说他曾经一个越南当地人谈生意，感觉都快成朋友。有天这个越南人很高兴地说，晚上请老曹和几个中国人吃饭。并且约了地方。

老曹他们按时赶去。越南人还没到，他们在附近坐着等。忽然接到电话，越南说他有事情走不开，估计要晚点来。老曹说没关系。又继续等。快10点，那个越南人来了。坐下来，但没谈吃饭的事。只是聊天。

老曹终于忍不住了，说：还没吃饭呢，赶紧吃饭吧。越南人很惊奇的看着他们：还没吃饭？还以为你们已经吃了呢。

越南人说，他已经吃过了。

故事难知真假。但老曹一个劲说绝对真实，是他自己的经历。“越南人不讲信用的”，他说。不仅仅是吃饭，还有做生意都是这样。说好谈合同的时间，他会忽然给你说来不了了。晚两个小时来那是很正常的。

“在国内一天的能办的事，在这里至少要一个礼拜”，老曹很生气，“效率很低”。而且还有不少人会在生意上坑你，不管是合作者还是你的供货商。老曹说，他好多朋友都是带着三四百万来，过个两年，就空空的回去了。常常是因为生意好，越南的合作者就把中国人想办法踢出局了。

“只好当自己来越南玩了两年”。他说。所以他不准备做了。他说那儿不是挣钱呢，越南又不是弯腰就能捡钱，何必让自己那么累。

关于老曹的说法，说实话，我大部分是相信的。因为就在边境过关的时候，越南的一个检查人员，还问我要了两元人民币。那个传制服的人看着我：“干什么？旅游？交2元”。他的语调平静，中文娴熟。

我还以为什么手续费。但那人收了钱什么都没给我，别说收据，连白纸都没有。老曹后来告诉我，谁都要交的。一般一个人一元，这是“行情”。如果你多给了也不行，他看你不懂，会一直问你要。他说他有个朋友，有次给了50元人民币，结果人家再问他要了50.

我无语。

突然想起一本国外出的旅行指南上，谈到越南的时候有这么一句话：“越南远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荒凉的西部，它既有着腾龙形状的奇异国土，又有着游离于法律之外的生存潜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