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为文》之八：圣文与圣人 冯仑著 1983.12.22
作者:冯仑 日期:2008-1-2 04:39:01
风马牛集中营全体士兵注意了！！！
作者:冯仑 日期:2007-12-25 05:08:36
[乱炖] 《难以为文》之六七
作者:冯仑 日期:2007-12-25 05:07:51
[懂事会] 化分歧为力量
作者:冯仑 日期:2007-12-25 05:06:58
冯仑新书《野蛮生长》发布仪式
作者:冯仑 日期:2007-12-25 05:04:36
假如用管母猪的办法来管房地产市场
作者:冯仑 日期:2007-9-5 03:35:07
没有一代是可以垮掉的
作者:冯仑 日期:2007-7-31 10:04:30
中国社会逐步形成财富的圈子、权力的圈子，明星的圈子我把它称作头等舱效应。在中国坐头等舱的人，在社会上也基本属于头等舱的位置。
头等舱里头会宽松一点、舒服一点，但从面临风险上来看与经济舱没有什么本质区别，飞机要掉下来，也身不由己。对于一个普 通年轻人来说，无论生活在头等舱还是普通舱，面临的问题有很多相似性，都是要奋斗，要增长，要选择，要面对风险。在这种情况下，更重要的是每一个人对自己 要有要求，天助自助者。有一天我跟女儿说，给你写几个字看你懂不懂什么意思。“天助自助者”，她一看乐了：“我知道什么意思。自己先要帮助自己。自己不能 帮助自己的时候，帮人帮你是无效的。”
不管你是在经济舱还是头等舱，首先要有自助的心态，然后其他人的帮助和外部环境才能发挥作用。每一代人都会成长，不用操心，每一代都会比前一代更强。你现 在拥有的社会资源、经验、人脉比他强，你就说他不行，等他长到你这个年龄一样行。我刚读研究生的时候，别人老说我们这一代不行，说我不行，我也觉得差点， 等到我熬到这个年龄，经过十几二十年的努力，也会有一定能力来组织和改变环境，创造自己的未来。实际上没有一代是可以垮掉的，因为人类总是这么延续的，而 且每一代里头都会有很杰出的人奋斗出来，把人类已有的成果和文明延续下去，这个根本不用担心。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精神气质，这是客观的，精神气质是自我 决定命运的开始。这个精神气质并不一定能传承给下一代，除了文化密码和价值观可以会传承，有些气质是不能传承的。
我在上个月看到一个很感动人的事情，我们去农大参加一个活动，活动前边有演出，是一些穿着蒙古族衣服的人在那里唱歌。经介绍，原来他们都是当年插队的知 青，全部都六十岁左右，唱“草原在哪里，草原就在梦里”。对我的孩子来说“知青”这个词根都不认识，但是他们的文化气质就是这样。跟我不一样，我没插过 队。但有一个经历，去过海南。
我前两天去海南，他们老提醒，海南建设二十年了，海口、三亚建设得不错，你要写点东西。我就想起93年我和王功权有一次在海边坐着，背后漆黑，我们俩就在想，难道我们的青春就搁这儿了？老红军他们的青春和延安联系在一起，我们就是把我们的生命十几二十年跟海南联系在一起。
现在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毕业就是自由人。一开始就要学会在自由的状态下生活，我们这代人很稳定，毕业肯定有单位，几年后当讲师、当教授，房子怎么解决都会按照程序来的。这个差别就是说，在我们这一代只有少数人挣脱体制的束缚，开始自由选择。然而正所谓自由是枷锁，选择就是放弃。当 你自由的时候才发现更不自由了，凡事都得自己想，自己做决定，哪件事做错了，你都不能怨别人，你反而不敢乱跑了。选择就是放弃，你每天都要想哪件事不能 做，哪件事要做，你必须学会放弃很多事情。这样生活更有挑战性，但也更艰难。现在年轻一代竞争意识、自主意识比我们这一代要强，未来毅力会更坚强。不坚强 不行，有很多品质是被迫的，很多美德是偶然得到的，不是与生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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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怎样追求真理》（一）
作者:冯仑 日期:2007-7-12 07:19:37
（1） 货币的与实物的。从事科学事业需要图书资料、仪器设备、调查研究、维持机构运转等，这些都是要花钱的，退一步讲，即使什么也不要，只有一颗火热的心和巨大 的胆，那也得靠货币来维持生计，否则，身为饿殍，头脑无法思维，当然也触摸不到真理。从另一方面看，譬如在原始社会，货币尚未出现，人们对自然与社会规律 的探寻，虽然粗放且不自觉，但毕竟是要花力气的，这种力气和所凭借的手段，便是非货币的成本。现代社会，一切物质财富都烙了上钱的印记。但在使用和分享 时，我们总可以从理性观念和真实感觉两方面把它们区别开里。给自己以暗示：这是货币，那是实物。所以如今在走向真理的途中所耗费的一切资财，不外乎货币与 实物两类。成本如此，收入亦然。识得自然规律，力避天灾，减少财富损失，既节省资金，又增加（相对增加）物资。岂不是金钱、物质两利？把握社会规律、消除 人祸，可谓异曲同工、造福人类。
（2）社会的与个人的。某一个人，在通向真理的道路上，执著追究、永远不怯步，那就难免付出代价，轻者牺牲休息和娱乐，花费钱财，创造必要的条件，重者 颠沛流离，妻离子散，甚至赴汤蹈火，这些都只能由他自己承受，既所谓自作自受。这是个人的成本；社会的成本有两类：可以是这些个人成本的算术总和，也可以 是整个社会成为获得一项正确认识所付出的全部代价。粉碎“四人帮”三中全会上提出，社会主义时期应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必须结束大规模的阶级斗争，这是真理 性的认识，来之不易。为此，整个中华民族经历十年动乱，损失亿万财富，至今伤痛未除。反过来看，某人不断探索，终于登上诺贝尔奖金的领奖台，既可腰缠万 贯，也可沽名显荣，又如，爱迪生许多发明，无一不为他记帐添加尾数，当然，这些发明创造为工商企业所用，最终必将造福人类，当代人受惠，子孙就可以享受， 这就是社会收入。
（3）精神的与物质的，或曰无形的与有形的。在科学研究时，人们常常殚精竭虑、心力交瘁，有时虽于身体一无损坏，钱财上也没有损失，但内心却不时涌起创 造的痛苦，就像分娩时的痛苦一样。另有一种情况，如探索和追求不被理解，惹来讥讽，遭受打击，内心苦不堪言，也属于此类。这些都是精神上的损耗，可视作无 形成本。从社会角度看，十年文革给整个民族心理上投下的阴影，也是一种无形的精神磨损。相反，为某项研究而付出的金钱与物质便是物质的或有形的成本。成功 后的内心喜悦，或者功成名就时，成就欲的满足和崇高感的升华或者常人所言，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都可视做无形的 精神收入。国民精神的振奋，民族智慧的发达，社会道德的进化，是这种精神收入的社会化或社会的精神收入。因为追求真理的成功，而获得的各种物质得实惠，社 会生活水平的提高和人类历史的大踏步前进，都是物质的收入或有形的收入。 风险成本就是无形的精神成本中的一种特殊情形。当追求真理会惹出杀身之祸时，个人的风险成本达到最大值，而对社会事务，特别是重大历史进程的研究往往要以 整个社会、国家甚至全民族的盛衰兴亡为风险成本。古时候有一言丧邦的说法可见风险成本有时可以大得惊人。然而，多数情形却并非如此，通常需要人们及时进行 权衡的是：真理和现实的物质利益谁更重要？比如，敢不敢为了说“他没有穿衣服”而放弃调资、晋级、住房等实惠。当这类实惠还通过政治权力同人们的言论和追 求真理的科学活动直接相关时，追求真理的风险资本主要由现实的福利（不仅是物质的福利，还包括政治地位、社会荣誉等非货币的福利）构成。当然，有时无须冒 任何风险也可追求真理，这样的省心事不能说没有，但仍可以肯定地断言，通向真理的金光大道是由一系列惊险跳跃连成的。
（4）由于投入的时间和方式不同，追求真理的成本与收入又有短期与长期之分。马上投入，不久便可见效。就是短期成本与短期收入，现在投入，等到造福社 会，发现真理的人早已谢世，这便是近期成本与长远收入。另外，一次投入，立刻受惠，也属于短期成本与短期收入。反之，一次投入，便可终身受用，也可看成是 短期成本和长期收入。成本不断增加，收入却只有一次，这类情形可视为长期成本与短期收入。总之，只要我们深刻理解追求真理的成本与收入的基本意义，就可以 运用这几对范畴，根据不同的标准进行多种组合。从而对一切科学活动和捍卫真理的事迹进行多方面的分析与评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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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准与投资者对话的波段
作者:冯仑 日期:2007-7-2 07:28:30
一个方面，投资者的研究机构对房地产的评估和研究与公司内部对房地产的研究的观点不一致时怎么协调？在证券市场上，机构投资者有时不看企业的状况，更看重证券分析师的报告。而研究人员由于对中国房地产的研究大多还停留在“流行”的水平上，也就是“土地储备”、“销售额”、“开工面积”等几个指标，其他投资人就会根据这些指标买进买出，而这些研究可能跟地产公司自己的研究不一致，比如按照投资者的研究说土地储备少对公司不好，而按照我们的研究土地储备两到三年就够，在中国的现行制度下，和香港不同，过度的土地警醒会引发其它指标往下滑，这两种观点往往各执己见。事实上说服一个成年人比说服上帝还难。有时说服不了投资者你就得按他说的做，但是结果风险会很大，你是服从他，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这就是一个很大的挑战。最近几年很多房地产企业都面临这个问题。坚持自己的结果就是人家不买了，股票就下来了，这是一个难点。我知道万科也有很强大的研究队伍。我们一定会有些观点跟投资者不太一致，这才是我们的价值，如果我们没有研究，那就简单了，只需介绍业务。
第二个问题是我们究竟是跟着市场、随着投资者的短期偏好走，还是坚持我们的长期战略。最典型就例子，90平米政策出来以后很多投资者就在看你公司现在的产品结构，他认为你应该做一些按照政府说的经济适用房，他认为这样风险少，但我们认为我们还是坚持我们的目标人群，集中在我们的目标客户上，今后市场还是要细分的，而不是都做一类产品，但这时矛盾出现了。短期你不听他的，他也可能不买你，可是你听他的，全国的公司都跟着他的指挥棒转，那你的公司就分不出好坏来了。张朝阳最近谈到华尔街，华尔街投资都是短期偏好，把上市公司拉来转圈，因为短期偏好是变的，今天这个明天那个，公司为了融资，为了股票价格高，为了让分析师说好话，跟着市场今天这样明天那样，结果把企业搞乱了。所以跟投资者沟通，我们怎么去跟投资者说明情况，告诉投资者，让投资者对我们有信心是一项重要而又棘手的工作。
第三个问题是当公司遇到困难时跟投资者怎么沟通？公司增长很快，利润率很高，回报很好，股价也很好时，跟投资者沟通当然顺利，但当你公司遇到挫折，增长缓慢，利润下降，甚至出现个别危机，但公司基本面和长期远景都比较好时，怎么让投资者相信你并跟随你？TCL老总李东升在国际化的过程中曾遇到一些挫折，如果这个时间投资者没信心跑掉了，那股价就会掉了，公司市值就会缩水了。李东升是个负责任的企业家，而且是个很好的企业家，投资者能发掘企业的基本面的健康，了解并信任这个企业家并仍然支持他度过难关，最终一定能从市场上赚到更多的回报，这一点非常值得我们琢磨，就如同家里遇到很多困难时，邻居仍然能端着汤盆来支持你，这是很难得的。
第四个问题是与投资者沟通每年分红、派息等股利政策与公司长期利益的意见分歧。分红派息（即股利）政策实际上也牵扯到公司长期利益和短期利益，可能公司从长期来看，希望保留一部分现金，然后投入到未来的发展中，但是投资人可能希望你派息，让你去负债，沟通上的一个讨价还价，到底是送股，还是分现金、高派息，还是适当的派息，多保留现金，这些都是跟投资者沟通当中比较重要的方面。
房地产行业还有一个特点——政策变化太块，我们要经常性地跟投资者去解释，我们对于这些新政策的看法。目前，跟投资者打交道，我们还在寻找、区分筛选出真正属于房地产领域一些长期的投资机构。比如博时基金持万科股七八年之久，这样有利于万科跟博时基金的沟通，这种长期的投资者有利于公司的团队，保持公司的稳定性，如果我们不能够区分出这些投资者，短期基金太多对公司的股价稳定不好，那么对公司的发展可能会有一个负面作用。所以投资者关系方面有很多工作需要做，除此之外，现在有很多国际性的投资者关系网站，以及配合做投资者关系的机构，比如公关公司，特别财经公关公司，投资银行，包括一些律师、会计师，充分地运用投资者关系的工具，比如定期发短信，做电子信函，递送公司年报、邀请参加公司活动、团队述职，保持一个通畅的交流非常重要。
投资者非常敏感，他会因为某个细节而放弃了投资的决定。比如说有一个通常的说法，叫做“看女人要看手，看公司要看洗手间”。一个女人的手的管理，表明这个女人的生活状态和个性。如果手粗皮糙，那肯定生活比较劳顿辛苦，或者说自己也不是很讲究，大大咧咧的。看企业要看洗手间，一上洗手间脏了吧叽的，洗手间异味特别大，人家怎么相信你公司能管好？投资者的敏感有道理，细节是审视管理的放大镜。再举个例子，之前有家银行找战略投资人的时候，就出现一个小的细节，投资人要来看公司资料，约好了下午三点来看，但银行这边没准备好，于是改到第二天来看，结果投资人就有了疑虑，内部肯定没管好，这东西应该都是现成的，端过来就成了，怎么还要推一天？相反他们又到了另一家银行去看，那家不仅按时将资料放在一个桌子，而且编得非常清楚，哪个文件哪个目录，人家一翻，好，可以不看了。就相当于去参加一个相亲大会，一千多人的相亲大会，那你肯定一眼就看到一个收拾得很干净的女孩子，你会很有好感。蓬首垢面的、素面朝天的、衣服搭配得稀奇古怪的，你可能很快把她排除掉，要让投资者要眼前一亮，这对公司非常重要的。
万通先锋目前是一个中等规模的上市房地产公司，记得在四年前我跟王石去华尔街路演，当时就有一百多个问题记了下来，然后回来我把这些问题整理，然后每年参加很多路演，就是去跟投资者沟通，现在就已经矫正到我们能够按照市场的观点，按照投资者的观点来看问题、看公司，所以我们现在能够做到跟投资者谈，对他提的问题我们能够很好地回答。但在五年前，我记得有一个印象很深的问题，当时有一投资者问公司净负债率是多少？这个概念在国内不怎么用。国内用的是总资产负债率，他说的是净负债率，当时我们就迟疑了，回国后我们就问会计师，后来查清楚了，实际上就是现金加流动资产跟负债率比，净负债率表明你的直接偿债能力，这个指标非常重要。在跟投资者打交道当中，要找到很多共同的角度，同时也从投资者那儿学到很多东西，通过跟投资者打交道，学会按照投资者的立场分析公司的好坏，来看待公司的业绩，同时也挑战自己，对我们来说，要有勇气来挑战市场上的一些流行的观点，一个好的企业领导人应该坚持自己的企业战略，甚至当这个战略跟资本市场的偏好发生冲突时还能坚持，这是最不容易的。如果能够跑赢这些个一般投资者，证明你的眼光高于普通投资者，这点是很难得的，因为上市公司受他制约，所以怎么能够在这个过程中说服投资者确信你是对的，最后你又能争取到符合你需要的少数的投资者跟你唱戏，甩开普通的观点，经受住业绩的波动。最终创造出非凡的业绩，这才称得上真英雄。上市公司最麻烦，业绩不能波动，可是在一个生命周期里，怎么能够不波动呢？增长和短期矛盾在上市公司表现得特别明显。你要增长，你最好是按以前做过的方式扩大规模保持增长，风险很小。你一转型就意味着流程、人、产品、市场都可能发生变化。但发生了变化，转型了以后，未来可能会更好。但新市场还没有挤进来，出现一个真空和矛盾，短期内造成了市场的下滑，你的营业额会下滑，这个时候一下滑股票就跌，你能不能挺得住？联想在历史上就出现过这样一个拐弯点。就当时他们把PC制造转型到it服务，结果市场就下滑，现在他们就停止了转型，继续做PC收购，结果把PC做大了。好的公司领导人特别难求，他们要能在资本市场上找到跟投资者对话的波段，保持战略的独立性，同时保持战略的前瞻性及团队精神，以成熟的经验和心态来抵御市场的短期诱惑以及股价短期下滑后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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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代是可以垮掉的
作者:冯仑 日期:2007-7-2 07:27:36
头等舱里头会宽松一点、舒服一点，但从面临风险上来看与经济舱没有什么本质区别，飞机要掉下来，也身不由己。对于一个普通年轻人来说，无论生活在头等舱还是普通舱，面临的问题有很多相似性，都是要奋斗，要增长，要选择，要面对风险。在这种情况下，更重要的是每一个人对自己要有要求，天助自助者。有一天我跟女儿说，给你写几个字看你懂不懂什么意思。“天助自助者”，她一看乐了：“我知道什么意思。自己先要帮助自己。自己不能帮助自己的时候，帮人帮你是无效的。”
不管你是在经济舱还是头等舱，首先要有自助的心态，然后其他人的帮助和外部环境才能发挥作用。每一代人都会成长，不用操心，每一代都会比前一代更强。你现在拥有的社会资源、经验、人脉比他强，你就说他不行，等他长到你这个年龄一样行。我刚读研究生的时候，别人老说我们这一代不行，说我不行，我也觉得差点，等到我熬到这个年龄，经过十几二十年的努力，也会有一定能力来组织和改变环境，创造自己的未来。实际上没有一代是可以垮掉的，因为人类总是这么延续的，而且每一代里头都会有很杰出的人奋斗出来，把人类已有的成果和文明延续下去，这个根本不用担心。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精神气质，这是客观的，精神气质是自我决定命运的开始。这个精神气质并不一定能传承给下一代，除了文化密码和价值观可以会传承，有些气质是不能传承的。
我在上个月看到一个很感动人的事情，我们去农大参加一个活动，活动前边有演出，是一些穿着蒙古族衣服的人在那里唱歌。经介绍，原来他们都是当年插队的知青，全部都六十岁左右，唱“草原在哪里，草原就在梦里”。对我的孩子来说“知青”这个词根都不认识，但是他们的文化气质就是这样。跟我不一样，我没插过队。但有一个经历，去过海南。
我前两天去海南，他们老提醒，海南建设二十年了，海口、三亚建设得不错，你要写点东西。我就想起93年我和王功权有一次在海边坐着，背后漆黑，我们俩就在想，难道我们的青春就搁这儿了？老红军他们的青春和延安联系在一起，我们就是把我们的生命十几二十年跟海南联系在一起。
现在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毕业就是自由人。一开始就要学会在自由的状态下生活，我们这代人很稳定，毕业肯定有单位，几年后当讲师、当教授，房子怎么解决都会按照程序来的。这个差别就是说，在我们这一代只有少数人挣脱体制的束缚，开始自由选择。然而正所谓自由是枷锁，选择就是放弃。当你自由的时候才发现更不自由了，凡事都得自己想，自己做决定，哪件事做错了，你都不能怨别人，你反而不敢乱跑了。选择就是放弃，你每天都要想哪件事不能做，哪件事要做，你必须学会放弃很多事情。这样生活更有挑战性，但也更艰难。现在年轻一代竞争意识、自主意识比我们这一代要强，未来毅力会更坚强。不坚强不行，有很多品质是被迫的，很多美德是偶然得到的，不是与生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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